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梧桐十里洋场中篇小说江山文学网

2019/07/13 来源:铜川信息港

导读

仅以此文献给抗日战争胜利七十周年    一  大革命失败后的上海滩,十里洋场,充满着腐朽糜烂的气息。到了黄梅季节,似乎空气里都散发着霉味。狭

仅以此文献给抗日战争胜利七十周年    一  大革命失败后的上海滩,十里洋场,充满着腐朽糜烂的气息。到了黄梅季节,似乎空气里都散发着霉味。狭窄的弄堂里,加上家家户户煤炉冒出来的煤气、油烟混合,乱七八糟的气味搅和在一起,简直令人窒息。  叶子从家里走出来,拼命捂着鼻子闭着嘴,逃似地奔出那条弄堂口。正是华灯初上的黄昏时刻,那些明亮的窗户里飘出来的,是带着乡土菜肴扑鼻的气息。叶子抬头看了一眼,似乎整座楼里,只有她租下的亭子间的窗户是黑洞洞的。叶子的眼睛有些涩涩的,她想起了乡下自己才满4岁的儿子,眼泪忍不住要流下来。叶子从包里拿出一块手帕擦了一下眼角,低下头匆匆走在路上。为了儿子,她只有继续去做着眼下这个行当。    叶子的家在浙江乡下,丈夫前几年来上海做工,一直没有回去。她就和公公婆婆在乡下种田、养蚕。日子过得虽然过得艰难些,总还是勉强可以为继。儿子满了3岁以后,叶子向公公婆婆提出来,要到上海去找丈夫。老人们答应了,想想儿子陆土根,已经离家4年了,儿子出世都没有回来过,也应该让儿媳妇去找找看。这个儿媳妇叶子真是不错了,人长得漂亮,又贤惠能干。自从儿子走了以后,一直规规矩矩在家里操持家务,带孩子,下田。如今孩子也可以脱手了,应该让她去把儿子找回来。  就这样,叶子在一年之前到了上海。    1926年的春。  叶子乘着小火轮到了上海,手里拿着一张纸条。那是陆土根去上海后,捎回来的一封信,上面有陆土根的地址。陆土根不会写字,信是别人代写的。信里内容很简单,只是报个平安,并且告诉了他在上海的住址。从那以后,再也没有信来了,也许是找不到人代写吧?叶子一路紧紧捏着那封信,就好像牵着丈夫的手,生怕丢了。  叶子听村上的人说,上海是个大千世界,到处都是一样的街道,还有许多一样的高楼大厦,车水马龙,人山人海,乡下人很容易走失迷路的。于是,手里的这个地址,在叶子心里非常重要。叶子识字,她的父亲还是个前清的秀才。从小爹就教她读书识字,如果不是辛亥革命成功推翻了大清,说不一定她爹还会中举。结果,革命了,皇帝下台了。这个愚忠的秀才,居然大哭了一场,死活不肯剪辫子。后来大病了一场,丢下叶子母女两个撒手归西。  叶子的婚事是老爹生前定好的。叶子的老爹叫叶树青,他和陆土根的老爹陆三发是朋友,还在叶子才生下的时候,就已经定下了这门儿女亲。陆三发是个忠厚之人,到了叶子18岁,还是遵守婚约把叶子娶回来做了儿媳妇。叶子嫁到陆家不久,身体一直不好的娘也随着爹去了。叶子成了没儿没女的孤女,不过公公婆婆待叶子一直很好,就是丈夫对她的态度反而很淡漠。叶子一直搞不明白为什么?她只知道丈夫就是自己的天。  其实说起来,叶子远比陆土根要强。人漂亮、聪明,又贤惠、能干,还识文断字。这一点在当时的乡下,实在是很难得的事情。叶子可不仅是认识几个字,会写自己的名字,她很聪慧,在老爹的启蒙教育下,学会了读书写字,甚至会背唐诗宋词。叶子的本名叫叶韵淑,陆土根嫌这个名字太难记,从小就叫她叶子。叶韵淑觉得,土根配叶子挺好,也就这么默认下来,差不多已经取代了自己的名字。若是冷不丁有人叫“叶韵淑”,她反而会感觉不习惯。  叶子离开家之前,已经死死地记住了地址上的几个字:闸北下塘街13号。她觉得那个地方就是她心里的“上海”。    小火轮停靠在十六铺。码头上人山人海,来来往往的旅客,还有接送的亲人,在加上各种小商贩,把原本不宽敞的江岸挤得水泄不通。叶子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壮观的场面,顿时就觉得头“嗡”的一下大起来了,连脚底下都有些发软感觉头昏眼花。人群不断在冲击着她,茫然不知所措的叶子被人群裹挟着朝前走。一直到人群渐渐稀疏的地方,她才收得住脚步,站在一根路灯杆子下面定定神,打探着周围的环境。看见旁边有个路牌,叶子走过去看见上面写着“小东门”。看见这块路牌,叶子想到了自己手里的地址,她想:只要找到一块写着“闸北下塘街”的牌子,就找到土根住的地方了。  叶子想得是没有大错,只是她不知道闸北是个大区域,不会写到路牌上。叶子并不知道这个闸北下塘街的方向,只好去问路人。幸好叶子是浙江人,湖州一带的口音和上海话很接近,她问了一个坐在弄堂口的老婆婆,老婆婆告诉她,十六铺这一带是南市在往北一点点就是闸北,下塘就在那边西南角上。  叶子很幸运地找到了地方,也找到了丈夫土根。土根很意外,他没有想到媳妇有这么大本事,居然可以凭着当年一封信找到了上海。土根住的是闸北的棚户区,整个下塘就是棚户区。土根本来是和几个工友合租的房子,看见土根的老婆来了,工友们主动搬了出去,把这里留给了他们两夫妻。也行因为毕竟相隔了3、4年没有见面,开始的几天,土根表现出了很开心的样子。只是很快叶子就发现丈夫的身上发生了许多变化,叫叶子感到惊讶的,是土根居然也识字了。再就是土根很忙,经常半夜都不回家,就是难得早一点回来,也会有很多人来找他。每次遇到这种时候,土根都会让叶子到隔壁邻居王阿婆家去。    一直到有一天的夜里,土根突然在半夜回家来的时候,胳膊上多了一只红色的袖章,上面写着“上海工人纠察队”,腰里扎着一条宽皮带,上面还插着一只驳壳枪。叶子看见他这个样子吓坏了。  土根那夜和她说了很多话,也许他们两个自从长大以后,一直到结婚都没有说过这么多的话。叶子听不懂丈夫说的都是什么意思,可有一点明白的,丈夫在做一件大事,惊天动地的大事,那就是大革命。  叶子知道什么是革命,当年叶子的老爹叶树青说过,朝廷就是被革命党推翻的。革命就是造反,造朝廷的反。叶子有点不明白,革命不是成功了,不是已经把皇帝赶下台了?怎么会没有几年太平又闹起了革命?这次要革谁的命?叶子对“革命”没有什么好印象,因为她的老爹就因为革命了,朝廷倒了,他中举人的希望没有了才会从此一病不起。只是,这次自己的丈夫参加了革命,叶子自然而然会去期盼革命可以成功。    这次的革命的确是成功了,而且非常辉煌。上海的工人阶级用一连三次的武装起义,迎来了北伐大军的挺进上海。陆土根是工人纠察队一个中队长,身先士卒历下赫赫战功。可是,上海的工人阶级们还来不及庆祝胜利,一场更大的血雨腥风淹没了上海滩。1927年的“四一二”,无数的共产党人和上海工人纠察队,倒在十里洋场的繁华街市。  当天夜里,陆土根浑身鲜血逃回家中,只来得及和叶子说了三句话就走了。    叶子打开门,看见浑身是血的土根已经吓呆了。  “土根,你……你这是怎么啦?”  陆土根右手托着还在流血的左胳膊,把身子挤进门,然后用脚后跟把门关上,说:“叶子,快找块干净布给我包扎一下。”  叶子手忙脚乱抓过自己一件内衣撕开,把丈夫的伤口包扎起来。陆土根抓过几件旧衣服换了自己身上的血衣,然后把自己腰上的那把驳壳枪包起来,又用一件衣服把这些一起打了一个包。  “你明天天一亮,就把这个包丢到黄浦江里。”  叶子点点头,把包裹装进一只买菜的竹篮子里。  陆土根重新拉开房门,朝外看了一眼,然后回头对叶子说:“我走了。叶子你要想办法活下去。我们会胜利的。”  陆土根正要拉门出去的时候,叶子忍不住扑进丈夫怀里哭了。土根抱住叶子亲了她一下,一咬牙,再也没有说一句话,拉开门走了。  自从他们定了亲,然后结婚,再一别四年直到这次重逢,他们夫妻就是睡在一张床上,土根也没有用这样的温柔对待过自己妻子。这一次不同,就是这个吻,也许让叶子记在心里一辈子。  土根就这样逃走了,一走再也没有回来。    叶子第二天早上,按照丈夫的嘱托,把血衣和那支枪一道丢进了黄浦江里。回到家里后,又把所有可能引起怀疑的东西收拾得干干净净,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后,她带着仅有的几块钱离开了下塘街。  叶子知道自己离开下塘街远一点,她不懂什么,可是知道应该尽快远离危险。叶子在上海已经一年了,凭着自己的聪明,已经对自己居住的地方相当熟悉。叶子又勤快,她不想靠着丈夫养活自己,便接了些洗衣服的活,钱不多,可让她慢慢熟悉了不少人,也更加熟悉了上海。叶子已经想好了,离开下塘街以后,马上去了南市区的小南门。她要去找一个叫腊梅的姐妹,那是她帮人洗衣服的时候认识的。腊梅也是湖州人,是叶子的同乡,比叶子大几岁。所谓他乡遇故知,腊梅在异乡遇到叶子非常高兴,她们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姐妹。腊梅曾经和她谈起洗衣服的工作,太辛苦收入又太少。她愿意帮叶子换其它事情做。    叶子很快就在小南门附近的一间石库门房子的楼上找到了腊梅。腊梅看见这么早叶子就带着个小包裹,行色匆匆地找上门吓了一跳,知道一定是出事了。昨天夜里外面不停的打枪,听说是蒋总司令和共产党翻脸了,军队在抓捕共产党和工人纠察队。也有人说是工人纠察队内部发生了火并,军队出动平服骚乱。腊梅听叶子说起过,她的丈夫是工人纠察队,一定是出事了。  腊梅一把将叶子拉进了房间,关紧了门,问:“出事了?”  “腊梅姐,土根受伤了。已经连夜逃走了。我想先在你这里住几天,另外找房子。还有……”  叶子慌慌张张也不和腊梅客套了,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。  “叶子,别说了。”腊梅打断她的话头,拿下她手上的包裹,说:“先安心住下,找房子的事儿慢慢来。做事情就包在姐姐身上了。你先安心休息一下,只要土根已经逃走了就好。”  叶子紧紧抓住腊梅的手,担心地问:“腊梅姐,你说土根会不会有事,能不能逃出去啊?这到底都是为什么啊?土根他们那个什么革命不是成功了吗?怎么又自己人打起自己人来了?”  腊梅叹了一口气,说:“叶子,你只好求菩萨保佑了。这些事我们老百姓不懂,我们女人更是不懂。你也别管这些了,下午我带你去买几件衣服,晚上去荐工。不管怎么样,日子是要过下去的,你乡下还有个儿子要养大。”  叶子感激地摇着腊梅的手,说:“阿姐,我真是不知道怎么谢你?荐工还要买衣服?”  “你就别多问了。一切我来安排。”  叶子从怀里拿出三块银元,一脸愁容地说:“土根一直没有钱拿回来,我洗衣服洗了多半年也没有几个铜板。这三块钱还是出来之前,卖掉蚕茧的钱。公公婆婆一定要我带上,一直没有舍得花。”  腊梅把她的手推去,笑着说:“不用你的钱,姐姐给你买。你要是不好意思,就算姐姐借给你,以后赚到钱再还给我。”  “这怎么好?”叶子很不好意思,又有些好奇与兴奋,问:“阿姐,你给我找的事情真的赚得到钱吗?”  腊梅看了叶子一眼,然后有点轻佻地捏了一把叶子的脸,笑说:“放心吧。凭着妹妹这张脸,想不赚都难。”  ……    就这样叶子在腊梅的引荐下进了大华舞厅。她成了大华舞厅几十个舞女中的一员。当叶子次穿着一身新旗袍,被腊梅领到大华舞厅门口的时候,叶子犹豫过动摇过,可又一想,自己在上海孑然一身,不找个事情日子怎么过?叶子也想过,要不就回乡下去?不管怎么样,守着几亩薄田还有一片桑园,苦日子总是过得下去。只是又一想,回去和公公婆婆怎么说?还有,儿子就这样养在乡下,这一辈子也不会有出息。只有自己在上海站稳脚跟,才能给儿子一个好的未来。叶子想让儿子去读书,将来才有希望。于是,叶子把心一横,跟在腊梅身后毅然走进了大华舞厅。    转眼就是两年过去了。叶子凭着自己的美貌、聪明,又有文化很快就成了大华舞厅当红的舞小姐。已经没有什么人知道她叫叶子,人们只认识大华舞厅的头牌红舞女水仙小姐。叶子走进大华舞厅之前,她的引路人腊梅,就给她取好了一个艺名叫水仙。    二    叶子在大华舞厅做了一个月,就把腊梅替她买衣服的钱还上了。第二个月,叶子在虹口的一条小马路上租了个亭子间。依着腊梅的意思,就和自己一起住着挺好,可叶子觉得不合适,住在这里会给腊梅带来不便。叶子几次发现有个男人来找她,因为叶子在屋里,腊梅都没有让那个男人进屋。以后腊梅告诉叶子,这个人是南市一带的老大叫蓝葵,大家都叫他蓝老大。别看蓝葵是道上的人,人很仗义对腊梅真好。  叶子这个亭子间的房东叫钱淑云,住在二楼一个大套。三楼租给了一对中年夫妇,男的姓傅,叫傅锡东,在沪东大学教书。女的叫李梅红,是一所中学里的老师。四楼住了一大家子,丈夫叫王春和是沪东洋行的一位襄理,老婆叫涂柏丽,有四个孩子,三个女儿,一对双胞胎儿子。上面就是叶子租的亭子间。一楼除去灶房和厕所,还有一个客厅,就用来做了大家的饭堂。叶子其实是可以租好一点,宽敞一点的房子住的,可是叶子不肯多花钱。她过得很节俭,除了因为在大华舞厅上班需要的装束,也很少给自己添置衣服和其它东西。叶子把钱都设法带回去给了公公婆婆,她要让老人和儿子生活好一点,将来送儿子到学校去读书。 共 44368 字 10 页 首页1234...10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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