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川信息港

当前位置:

草原上的枪声江山文学网

2019/07/13 来源:铜川信息港

导读

七七年的阴历七月,苏尼特大草原,丰收在望,牛羊满坡。  前进生产大队的牛群、羊群、马群、骆驼群、和蓝天上白云一样,自由自在地游离散落在大草原

七七年的阴历七月,苏尼特大草原,丰收在望,牛羊满坡。  前进生产大队的牛群、羊群、马群、骆驼群、和蓝天上白云一样,自由自在地游离散落在大草原上。今年草好,绿色海洋般随风一浪一浪,一望无际,大自然赐予牧民丰收的成果,牲畜百母百子,膘肥体壮。  太阳升起,东菅子的牧民拉索和朝克图,骑着一红一黑两匹俊马,赶着雪白的羊群从阳光中走来,羊群浩浩荡荡,足足一千多只!所到之处都会扬起一层层黄土,里面绵羊占了多数,山羊也有二百多只。朝克图40多岁,生的五大三粗,高鼻子大嘴巴,脸上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,他身穿紫红蒙古袍,头戴紫红前进帽,紫红的马靴。紫红的脸庞,骑的马都是紫红的,这浑身上下都和紫红色儿叫劲儿。嘴里也不闲着,朝克图典型的草原牧民,没读过一天书,性格豪放开朗,他时而牧歌、时而口哨、时而放开嗓子吆喝、时而扬鞭呐喊。他和拉索还有铁山,居住在一个菅子里(草原上称呼菅子就是村子),三人同放一群羊,铁山今天去参加比赛了。  另一个牧民拉索,看上去心情不好。只见他双眉紧锁心思重重,无精打采地挥动着放羊鞭。羊群里的山羊们,不像绵羊哪样温顺,一点儿也不老实,调皮的很,东一只西一只地撒欢儿,跳起串下,还相互玩耍打斗,东一下西一口地吃草,惹的拉索心烦,他举起羊鞭,狠狠抽向其中一只几个月大的小山羊,小山羊疼的:“漫……漫……”叫着,顽强地在地上打几个滚儿,跳开拉索跑到朝克图那边去了。拉索感觉不解气,咬着焦黄的牙齿骂:“畜生!连你们都和老子作对!”  拉索30刚出头,小个头,面颊黑瘦黑瘦的,两条细眉下小眼总爱眯缝着,好像在算计着什么。尖尖的下巴,有几颗显眼的大麻子。他穿身脏乱的蓝色蒙古袍,戴顶灰前进帽,黑色的马靴。  忽然,羊群中串出几只野黄羊来,它们是国家保护动物,长着土黄色的毛,细腿,身材和羊长的极象,跑起来飞也似的,不夸张的说,撒开腿狂奔起来,汽车都赶不上。这几只黄羊把深草中的几只野兔也带进了羊群,野兔一惊一乍,东一只西一只地,盲人失马一般没了方向,在拉索朝克图的羊群中穿行。搞的一千多只的羊群四处散开来。  两人慌忙圈羊。  他们东跑一阵西跑一阵,好一阵忙活,才把羊群归拢好。一屁股坐在小湖边,大口喘粗气。  几只天鹅在他们身边落下,它们随心所欲,展开翅膀飞翔,大摇大摆落地,来寻找可心的食物。  太阳升起,金色和绿色接轨。十几里外的公社喇叭里,播放起悠扬的马头琴声,那独特的民族乐曲,宽广辽亮的长调歌,响彻在草原上。朝克图放开嗓子,跟着感觉唱起来。草原美的季节就是秋天,绿草铺满无边无际的大地,各色各样的野花点缀在上面,远远忘去,美不胜收。盟里旗里公社大队四级,每年都会定点召开了“那达幕”大会,那达幕大会是庆祝丰收的大会。今年有幸近在咫尺,朝克图和好朋友铁山轮流去比赛,只有拉索连会场都没进去。今天,大会已经进入了几项的决赛。  歌声催的秋雨绵绵,昨儿后半夜又下了一场,草原更显朝气蓬勃。  拉索曾经也是摔跤手,虽然个头瘦小,可从小在草原长大,应付对手鬼点子多,他灵活多样,机智活泼,用持久战多次取胜。参加过旗里,盟里的那达幕大会决赛,得过奖杯,奖品。如今,唉……  拉索有过幸福的童年。他是家中的独生子,父亲四十多岁才生了他,老来得子,自然视他掌上明珠。可惜好景不长,在他娶新媳妇儿进门不久,母亲就离他远去,没两月,父亲疾病缠身,也归了西。  拉索无奈地摇头叹气,觉得全世界数他委屈。他平趟在了草地上,看蓝蓝的天,白白的云,天边七彩的霞光,再看身边绿绿的草,和一朵又一朵灿灿的花,蜜蜂蝴蝶在他身边的草丛中飞来落下,翩翩起舞,也许是大自然的美,感染了拉索,他感觉心情好了许多,自己安慰自己,‘别胡思乱想了,总会过去的,无论在监狱的煎熬还是世人的冷言冷语,不都挺过来了?何必和自己过不去呢?不就坐了六年牢么?  他振作精神,活跃下思维。起身看羊儿都在低头吃草,和朝克图交待了几句,上了马向西坡下的一个四户人家的营子走去,十几分钟的就到了菅子的近前。一位穿着白地蓝花蒙古袍的的妇女,正在她家门前挤牛奶呢,她就是拉索的大姨姐也是高中同学花拉,这女人从小做活就利索,加上勤快能干,是草原上公认的“阿庆嫂”,刚满二十九岁。  花拉生的俊俏,是当年学校的校花。如今虽然生儿育女,更显出女人风味来。她中等偏高的个头,丰满的身材,圆脸小嘴高鼻梁,草原上风头高,加上常年户外劳动,风吹日晒雨淋,漂亮的脸蛋儿吹的紫红,可丝毫档不住她骨子里的俊俏,她为了干活方便,总是将乌黑的长辫盘在头上,再用粉红色纱巾扎紧。  她把几天来挤好的牛奶倒进门口的大锅里,划火柴点着树枝,上面架上了牛粪,火苗燃起直冲铁锅底,等到锅里的牛奶翻滚,她手脚麻利地滤出了白油,低头又将灶门口关上,牛粪火立刻就变小了,奶汁在锅中慢慢加温翻滚,花拉扬了扬柳眉,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,边用勺频频搅动锅底,边擦脸上的汗水。她准备把这几天的牛奶全部加工出来,晒干了做成各色奶酪。泡茶吃。草原上的人家都是这样,早晨喜欢喝茶,茶里泡着奶豆腐,炒米,牛羊肉等。  丈夫罕虎是大队民兵营长,每年秋季的这些日子,他总是忙的不可开交不着家,因为公社要召开会议,民兵训练也开始了,一大早又被叫去开会了,花拉左安顿右打点,昨天就给在公社读初中的儿子炸了油果子,带了些换洗衣服,让丈夫捎去。  花拉也是武装民兵,每年参加实弹射击,成绩也好。可是,今年母牛正在产奶,忙的走不开。  自家的大花狗灵敏了,老远就听到了拉索的马蹄声,它“汪!汪!汪汪!”带了头,好像是群狗中传出信号,菅子里十几条大小不一的各色狗儿得到了命令一般:“汪!汪汪!汪!”奔跑上前围着拉索转,叫唤个不停。  草原上的狗只叫唤看门,是不张口咬人的。花拉没有答理是谁,她搅动着锅里白花花的牛奶忙活。  拉索怒喝着群狗,抬脸微笑着,热情的和花拉打招呼:“你好花拉!忙着呢?罕虎在家吧?”  花拉抬头擦着汗,看是东营子的牧民拉索,停下了搅动,勉强回答:“啊,你也好!你找他有事吧?我家男人这几天总开会,去公社了,有事等他回来再说吧!”说着,低头继续干活,  她捞出上面的奶皮子。剩余的倒入布袋中挤压,挤压好了放在案板上,切成小块,一块块地摆在铺有纱布的勒勒车底板上。抬眼看时间这么久了,拉索还站在原地,装做没看见他,进蒙古包里喝茶去了。  拉索看花拉爱理不理,讨了个没趣,心中暗暗骂:“他妈的,老子是落毛的凤凰,竟然不如你这只鸡,你他妈的不搭理我,老子还不愿意理你呢?”他气呼呼地上了马,追赶羊群去了。  拉索刑满释放回来才两个月。犯的是强奸罪,这带色儿的罪就判的重,整整坐了六年牢!人生在世,有多少个六年?何况是自己的黄金岁月啊,每每想到这些,肠子都悔青了!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?为了搞个女人,落的众叛亲离,太惨了啊!  他不反省自己的错误,只觉得是运气不好,没躲过哪一劫,判的太重了。六年改造回到家乡,还得夹着尾巴做人,积极参加生产队的劳动,不能挑肥拣瘦。自己忍辱负重,好好表现,还是得不了民心。  再看看自己的黄脸老婆,虽然没办离婚手续,却整天哭丧着霉脸闹分居,让老子睡在放杂物的蒙古包里!指桑骂槐不给好脸色。九岁的儿子和他妈一个样!亲生骨肉不和他亲,一点儿不心疼人,家人都这样,何况世人?  菅子里哪些姑娘媳妇女知青,看他眼神都怪怪的。  花拉家的闭门羹,让拉索的心长了杂草,扎得毛毛的。更让他雪上加霜。  其实,拉索回来后,在乎的是花拉夫妻的态度,因为,他们夫妻在当地威信很高,和他是一起长大的好朋友,花拉的表妹还是自己的老婆,拉索多次盼望奇迹出现,花拉夫妻来看看他,原谅他的过去,再劝妻子和他重归于好,缓和一下家庭情绪。可是盼了一天又一天,两个多月过去了,除去在大队开会碰过一次面,罕虎和自己打了个招呼,相互问了声好,再也没见过面。今天,他鼓足勇气去他家,没想到一点面子也不给。  日落偏了西山,静静湖水欢畅流淌,一层又一层的白云,游荡在天空里,它们费了很大的劲,撬起了天边的朝霞,将圆圆的太阳往西边推。朝克图和拉索上了马,慢慢拢起羊群,向生产队的羊圈走去。  他们吆喝着羊群,将羊儿一只只地赶进圈里点好数,刚栓好栅栏门,朝克图的媳妇儿花尼,抱着九个月的女儿来到羊圈前,孩子看见爸爸,伸出小胖手摸爸爸的头,说着儿语:“爸、爸、七七……”她喊爸爸吃饭呢。  朝克图一儿一女,儿子已经9岁,他抱起女儿,亲了又亲,三口儿高高兴兴回家了。  看人家夫妻恩爱,懂得心疼丈夫,拉索更觉妻子无情,此时此刻,他也不知啥心情,是羡慕还是妒忌,竟然向朝克图夫妻离去的地方狠狠吐了口唾沫。  “回来了?”一个大嗓门高声问他。拉索的思绪生生被打断,看是大队食堂的王师傅,问道:“大叔,吃饭没?”“没有,一个人不想吃,等你呢,进来进来,咱爷俩一起吃吧。”一句话,说的拉索眼泪转着眼眶。擦泪的同时,才感觉自己早已饥肠辘辘。  王师傅高个,方脸大鼻子,粗短眉毛大眼睛。他12岁时随父迁移到苏尼特大草原的。刚来没几个月,父亲得了重病,撒手西去。年幼的王师傅举目无亲,欲哭无泪,好生可怜。加上语言不通,草原人没有抛弃他,特别是拉索的父母,将他视如亲人,日久天长,两家结下深刻的友谊。  王师傅常说:“草原是他的故乡,也是他的衣食父母。”他做人胸怀坦荡,光明磊落,加上蒙汉语言精通,在当地也是个人物,谁家有事都愿意找他。他也热心肠,在食堂做大师傅,总爱给人开绿灯,月月的粮票饭票多数都送了朋友们了。  拉索经常在王师傅的这里吃饭,吃完了也不算账,王师傅从不和他计较。  日落西山,晚霞映射在绿色的草原上。拉索走在回家的路上。虽解决了肚子的饥肠辘辘,却丝毫缓解不了他此时的心情。他骑着马,不情愿地往家走。几只蜜蜂盘旋在草丛中,对着拉索的黑马嘴头狠狠蜇去,马被蜇的难受晃着头,“吐、吐吐”摇头摆尾喘粗气,突然,一辆草绿色的“二一二”吉普车,猛不丁停在心事重重的拉索面前,从车上跳下来两名穿着警服的公安。  “老乡您好!向您打听个事?”“什、什、什么?什么事?”拉索一看是公安,就心有余悸,他结巴起来,“是这样的,我们是来找大队干部的,调查一些情况,请问您大队怎么走?离这里多远呀?”公安问道,“啊,啊,前面不远,下坡便是。”拉索忍着心跳回答。  等到他反应过来,吉普车早已没了影,那几句话却炸雷似的响在了拉索耳边:“我们是调查情况的!调查情况的!”  几年来,他怕就是这些公安了,敏感的话语,就是“调查”了,因为自己的当年犯罪,调查来调查去,隔离审察,游街示众,受尽了屈辱!这一次他们又来调查什么?是对他这个刑满释放人员不放心?还是又生出什么事情?是不是又来调查自己了?调查他出狱后的表现吧?乡亲们又该如何评说他?  昨晚,他做了个怪梦,梦见天上黑色的乌云翻滚,下着飘泼大雨,电闪雷鸣就在离头顶很近,雷声太可怕了老追他转,不管怎么拼命跑也跑不出雷的追击,吓的他无处躲藏,大喊一声,生生地被恶梦惊醒!  他又一次下了马,一屁股坐在草地上,不祥的预感蚂蚁啃骨头般,乱混混爬满心头,拉索越想越怕,好像明天自己又要被捉走,送进监狱似的。  “他妈的!毛主席活的时候你们就和老子叫劲儿,现在他死了一年了,还和老子过不去?他妈的有完没完了?老子豁出去了,不如来个干脆利索,活在世上没啥好留恋的,来个鱼死网破又能怎样?不就是一条命吗?二十年后又一条好汉!”拉索对着落日胡言乱语。  落日的晚霞,烧红了半边天,把抖散的白云都映红了!夜幕渐渐降临下来。有了黑夜的保护,他反而平静下来了,本性又一次复发,所谓:“狗改不了吃屎”他自言自语:“政府判我强奸,老乡说我流氓,老婆骂我该死,儿子划清界限。我还回的哪门子家!不如狠狠流氓一下吧,来他个“牡丹花下死,做鬼也风流”!他想起就是同学花拉,当年,自己就喜欢她爱她,只因为不如罕虎英俊潇洒,才娶了花拉的表妹做老婆,对她的感情念念不忘,今天去看她,还爱理不理的,哼,你不仁可别怪老子不义!  拉索漫无目标,信马由缰往前走,走走停停,停停走走,感觉脑子里全是浆糊,搅的粘糊糊乱糟糟,逼的他都快漰溃了!  混乱的脑子里时常闪出公安的话:“我们调查情况,调查情况!”不知不觉月亮就偏了西!  拉索犯事那年赶上文革后期,运动还很激烈,同菅子有个漂亮女人,老勾他的魂儿,在一个没有月亮的深夜,拉索摸清他丈夫不在家,决定和她表明心思,他想:“女人愿意就好了,近在咫尺方便的很,还可以日久天长呢。”没想到女人骂他流氓,几个耳光打得拉索红了眼,他把女人捆绑在床上,得手后软硬兼施,女人还是报了警。 共 11958 字 3 页 首页123下一页尾页

哈尔滨治疗男科哪家研究院好
云南癫痫专科医院哪好
癫痫病患者的安全是一个大问题
标签

上一页:梅花赞1

下一页:飘过海上的云

友情链接